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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司汤达小说《红与黑》(青山雪儿)
时间:2019-08-02 10:13   来源:大发3D-五分六合-一分11选5-大发3D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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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生存,要么死亡

——读司汤达小说《红与黑》

青山雪儿
 

 

法国作家司汤达著作《红与黑》,是欧洲第一部批判现实主义的奠基作品,毛姆称之为“真正杰出的文学书”。现在,已经被世界公认为文学史上的经典。

一个人能够懂得深沉丰厚的爱,而不是肤浅单薄的爱,真是太难能可贵了。有时候,黑夜非常非常温暖,它寂静的脉络在更深处无限延伸,可以触及到真正的光明。于连在我心里,是一部叹苦经。想明白于连为什么选择死,也就知道了一个人活着有多么艰难。他太年轻了!他的年轻,贫乏而又可悲。他出身贫寒,自幼缺乏父母之爱,也缺乏兄弟手足之情。他出生在一个本不该出生的地方。他生性多疑,内心孤傲而又冷漠,但他并不缺乏头脑与野心。他仇视富人的傲慢,厌恶穷人的尖刻,几乎找不到他所爱的人,就连神学院也不是他想要的地方,直到遇见瑞那夫人。比他年长十岁的瑞那夫人,美丽善良,优雅而又多情。她像母亲一样照顾她、关爱她,又像朋友一样理解他、宽容他。而且,她还是他的情人,给予他一生从未有过的男女之爱。这份博大、厚重、纯洁而又无私的爱拯救了于连。于连深知自己违背了门当户对的法则,没有遵守社会等级制度,但他并不愚蠢,而是异常清醒。哪怕身陷囹圄,他也绝不乞求律师为他辩护,他选择为自己辩护。因为,他知道,比他的灵魂更肮脏的灵魂,比他的罪孽更深重的罪孽,还一直逍遥法外。死是一个人的冒险,但他情愿选择死,也绝不苟活于世。

面对残酷的分离,在潮湿又阴暗的地牢中,瑞那夫人对于连说的一番话,一直在我心里,如丝般缕缕回旋不止。

“我仍相信自己是虔诚的,我真心诚意信仰天主。我同样相信——而且事实已证明——我犯的罪是可怕的,但一看到你,即使你对我开了两枪……”

“我要跟你说个清楚,怕以后忘了……一见你,什么做人的本质啦,全忘了。只剩下对你的爱,或者说,‘爱’这个词儿,分量还太轻。我对你的感情,上可以对天主:崇敬,爱慕、服从,都混在一起……真的,我说不出你引发我一种什么样的感情。你如果对我说,‘给狱卒一刀子。’等我考虑好,罪行就犯下了。今天我走之前,你帮我解释解释,让我能看明白自己的心。再过两月,我们就分开了……不过,我们能分得开吗?”

瑞那夫人心中的天主就是光。有光的地方,就会有影子。如果没有光,就只剩下一团一团的黑暗了。我想了又想,其实那些黑暗,就是死亡。光本身并不制造黑暗,只是照见了真相。小鸟隐居于繁茂的树叶间、云朵隐居于蓝色的天空,将生命化身为四周的空气,是一件极为灵妙而神奇的事情。能够做到爱,而不痴迷,也是一种境界。而面对自己心爱的人,又有几人能做到铁石心肠,无动于衷呢?

有时候,不能爱得更深,是比深更深、比爱更爱的另一重境界。爱在心里会更美。蒋勋有一句话说得好,美是一种选择,甚至是一种放弃,而不是贪婪。于连临死前对瑞那夫人说,他永远爱着她,他只爱她一个。我相信,对于连来说难以忍受的,不是死刑,不是地牢,不是潮湿的空气,而是瑞那夫人不在他身边。这也是正是瑞那夫人自认为犯下的可怕的罪行。

什么是人性与魔性吗?他们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异与不同?他们所做的一切,是否就是为了满足他们自身贪图的本性与需求?闪闪的星光不说话,沉郁而睿智的大树不说话,雨后的蟋蟀还在鸣叫。嵌花玻璃上的教士、挂在脖子上的石头、猎人的靴子、捣毁的巢穴、肩胛骨上的伤口、被塞入嘴中的虫茧,是渴望翩翩飞舞的蝴蝶的秘密,即是死亡之谜。要么生存,要么死亡。于连选择了后者。他与自己为敌、与世界为敌,他无法化敌为友。

一个喜欢画地为牢的人,再也走不出画地为牢的阴影。于连太天真,太纯粹又太固执。沒有谁能改变他。他庆幸自己拥有一架独属于自己的梯子,可以做到呼之即来,挥之而去。于连的梯子就是于连的攀登工具,于连的梯子就是于连的重量,于连的梯子就是于连的一切。这是一架攀附权贵、爱慕虚荣的天梯。如果于连再收敛一点、再圆滑一点、再低调一点,就可以称之为“国之栋梁”了。但,于连必须死!于连的梯子,就是他的命。他无法重建一架通天的梯子,他再也搬不动梯子了。一个年纪轻轻就早己老去的枯萎的生命。他用一架梯子把自己绑在一起,闪电、惊雷、风暴,哪怕死亡的威胁也吓不倒他。他要逃离,必须逃离,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我想到,鱼儿在水中自由地游来游去。水流就是它的梯子,它在寻找水源。而这梯子,也并非因墙而存在。

我心疼天下所有的女人,尤其是小说《红与黑》中的瑞那夫人和玛蒂儿特。她们都深爱于连,都对于连情有独钟。可是,于连只深爱瑞那夫人,对玛蒂儿特则是心怀愧疚。可怜玛蒂儿特出身高贵,身份、地位、金钱、才貌全都有了,就是没有爱情。她活着,只为她的英雄活着。得不到于连一颗真心,只能埋葬一颗冰冷的头颅。

这是一部让人心痛又幸福的书。与一切美好的事物相比,我似乎更偏爱生命疼痛的那一部分。它是那么真实,那么纯粹,又那么绝决,甚至不可挽回。我强烈地感受到一种可以持续地去创造的力量。不仅仅是脑海中感觉的世界,不仅仅是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,也不仅仅是一种或者多种对存在本身的解读,而是将全部的、整个的、一切的一切融为一体。没有其他,要么生存,要么死亡!

(责任编辑:丹微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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